敬花祗梓°

竹荷/林璟初。
岁暮天寒,曾经那日。

碎碎念。别看。


































以此纪念一个出现在我梦里的小哥哥。




虽然没看清脸。



可是超可爱。

orz白白的软软的。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刚要感叹对方可爱时结果被抢先了。


少女心瞬时爆棚。




是啊是啊我就是缺爱(。

红叶姐真好看prprpr幼双黑也好可爱sajkghbdch

绵羊_J:

大概是亲情向??【含幼双黑】
【P2是条漫——】
今天我厨力突然爆表
一到晚上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画中

*私设过多注意【参考前两篇】
*大概是all中??
【不行我画幼双黑上瘾了我要先去躺一会……】
——————别打我——

[双黑]婚葬

心灵基汤:

#迟来的生贺#
#双黑无差注意#
#单箭头注意#
#是刀注意#

BGM:你还要我怎样——薛之谦






00


不管能怎样,我能陪你到天亮。


01


中原中也失眠了。

午夜,他从梦中惊醒,背脊紧贴着床,眼前是自家的天花板。窗外传来轰鸣声,车灯的光芒从上面掠过,照出一片银镜似的雪白,又隐没在街角。

中原中也瞪着眼睛,从剧烈的喘息中平复下来,才发觉自己浑身颤抖,冷汗浸透枕头和床单。他的发丝一撮撮黏在脸上,带来隐约瘙痒,深呼吸,满嘴都是冰凉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生地疼。他挣扎着爬起来,呆坐良久,又发现这样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中原中也颓唐地倒回去,用力地揉了揉脸,闭上眼睛,试图再次进入睡眠。

可是他失眠了。

6月19日,凌晨一点,他躺在床上,困,却又无比清醒。深夜里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只有心跳回荡,嘭,嘭,嘭,平稳而清晰。

他眼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令他不可抑制地回想起将他惊醒的梦境,那梦境越是压抑就越是清晰,越是将其推开就靠得越近。他很久不做梦了,他深知自己没有做梦的资格。但这夜晚是如此蛮不讲理,噩梦也好,失眠也好,完全不考虑他的意愿,就轰轰烈烈地到来。

好像我有认识那么一个人。他想。像这个夜晚,像他的噩梦,像天花板,也像轻飘飘掠过的车灯。

一个混蛋。

中原中也突然笑了,一边笑一边摸索着攥住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小刀。他没有笑出声音,黑夜仍旧如此寂静,寂静下汹涌一片波涛的海浪,在人看不到的地方翻腾着卷上天空。

他咬住嘴唇,把快要抑制不住冲出口来的笑声吞回胃里,仿佛一声呜咽。

太宰治。

他嘴里弥漫开的血腥味,就像那个人。


02


如果要问中原中也,你更喜欢哪一个太宰治呢?是黑手党时期你身着西装的搭档,还是武装侦探社里风衣飞扬的敌人?他一定毫不拖泥带水,斩钉截铁地告诉你:哪个都讨厌,只要是太宰治这个人,就决讨不到我半点喜欢。

但要说印象最深刻的话,倒是有的。

中原中也的记忆里有一个太宰治,十二三岁,不哭,不笑,也不怎么和人说话。披着长外套的小男孩凛冽而冷漠,是一把漆黑的刀,刀刃威胁别人,刀尖却抵在自己喉管上。那时太宰治还不像现在这么执着于掩藏自己的情绪,痛是真切的,难过也是真切的,站在那里,比刚到黑手党的芥川还要更冷更锋利,眼里淬着毒,从骨血里弥漫出铺天盖地的黑暗。

等再长大一点,十四五岁左右的时候吧,他开始学着把自己变成一座冰山。杀气和哀切收拾起来塞进袖管,手里攥着一整个世纪的悲哀,又把它们层层裹到绷带下面。

但他依然是冷的,静的,通透的,矛盾而绝望,却美得不可思议。

中原中也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个太宰治。

为什么呢?明明比起与世隔绝的小黑手党来说,未来的太宰治要明媚耀眼得多了。在他学会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之后,就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样,飞快地脱了胎换了骨。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在组织里很少树敌,即使有谁不服于他过分光鲜的履历,也从不敢摆到明面上来。更不用说在情场上了,不过为他一句话,就有数不清的女人们像叮到蛋的苍蝇般蜂拥而至,他一向来者不拒逝者不追,浑身桃花开了又谢,从未消下去过。

但是中原中也知道,那不过是太宰治多费几个心眼做的一张面皮,他内里还是在不咸不淡地嘲笑世间。世人皆为过客,他们只需要那个眯眼带笑的太宰治就够了,但中原中也不是过客,他是要在这个混蛋身边驻扎下来的,他必须要看得透彻。

——更何况,太宰治亲自剥给他看。


03


秋季即将来临的时候,中原中也跳进河里。

彼时森先生刚刚升迁,叶子刚刚落下,太宰治还是比他矮上小半个头的清秀少年,拄着拐杖,瞳孔里映不出任何景象。静谧的黑夜里,他曾把浑身盔甲尽数卸下,完完全全暴露在中原中也面前,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出心中的恶魔,把血淋淋的伤口翻出来任人拿盐撒,拿刀刻。

那晚没有星星。中原中也记得很清楚。将近零辰,玉川上水仿佛一条陈旧的绸带,又长又静,也没有光泽。河水冷冽,包裹着身体的时候,仿佛坠入了巨大的冰窟。在这样的凄寒中,所有活物都失去了呼吸的资格,生灵湮灭,万籁俱寂。

中原中也就是从这个地方把太宰治捞上来,像捞起一块沉重的石头,他认识太宰治不过两年多点零头,做这件事做了起码有几万次。

他在河堤上坐下,浑身湿透,恼怒万分。

十四岁的太宰治躺在他身侧,掐着自己的喉咙拼命咳嗽,一些水珠随着他的动作甩到中原中也的手臂上。中原中也没有扭头看他,但可恨的是即使不看,他也能想象出对方现在的模样——纤长睫毛噼里啪啦往下滴水,嘴唇同他绷带下的皮肤一般苍白,眼角殷红,眼睛里盈满水光,像将要哭出来,又还未哭出来,一副可怜样子。

可太宰治怎么会哭呢?

他明明也浸得透湿,却没来由觉得太宰治扬到他身上的水滴是那么冰凉。他伸出手拈住太宰治脸颊上贴的一缕发,如同拈了一块冰棱在指间。

迎面扑来一股秋风,这风都比眼前人要暖和得多。

中原中也太熟悉太宰治了,从十二岁,到很久之后的二十二岁,虽然有过分别,他也算是与这个混蛋一起走来。他从没见太宰治掉过眼泪,但今晚他突然就很想看他哭,想看他算尽天下事的搭档用手背抹着脸抽噎的样子,想得不得了。

中原中也向来不是有话不说的性子,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了:“喂,混蛋太宰,哭一个吧。”

“咳,中也。”

太宰治还没有缓过劲来,他皱着眉,一面咳一面轻佻佻扫他一眼,“为了下河救我,咳咳,你脑子进水变成智障小矮人啦?还真是令我感动。”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地朝脸挥去一拳,被他一歪头躲开了。

“不哭是吧?那我就揍到你哭。”

“省省力气吧中也,你做不到的。”

中原中也扭过头,不屑得瞧他那副万事尽在掌握的欠揍表情。

但他不得不承认太宰治是对的,太宰治总是对的。他曾看过组织里的医生用手术钳把子弹从太宰治的胸腔里取出来,没打麻药,血哗哗流,用多少绷带都止不住。而这个少年满头是汗,却一声不吭,冰凉的眼神像看一场默剧。

“中也,你想看我哭吗?”

中原中也不回答他,他知道即使他不说,太宰治也是清楚得很的。

果然,那个少年轻轻地笑了。

“可是中也,我的眼泪是鳄鱼的眼泪啊。”他的声音弱得像一声叹息,“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哭出来,可那有什么用呢?别人的泪水是烫的,我的不是,别人的泪水是咸的,我的不是,别人的泪水是因为伤心,感动,快乐而流,我的不是。我的泪水是从脑袋中的水管裂缝漏出来的液体,它不代表任何东西,它不为我的心而流——我没有心。”

中原中也不转头,他怕转头就看到一座万劫不复的悬崖。他直觉今夜的太宰治很不对劲,话多得吵人,还意味不明。但这才是太宰治啊,他想,是太宰治不是“太宰治”,而且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真真正正的太宰治了。

他明白身侧的少年正把自己剥给他看,暴露出伤口,想要他撒点盐上去,或是再捅一刀。

“……你今天特别啰嗦啊,烦死了。”

但他选择了逃避。

不逃又能怎样呢?中原中也给不了他期许的死亡,太宰治也不需要无谓的同情。

他方才逃开一步,逝者不追的太宰治便从善如流地退了回去。他撇着眼角,将目光穿越云层,直直投向遥远的宇宙,苍白的嘴唇蠕动几下,连张口说话都懒得。

“肯定没有中也烦人,我最讨厌中也了,中也什么的,我要诅咒你一辈子无法享受死亡的乐趣。”

“别拿你那套往我身上搬!”

太宰治又嗤嗤笑了几声——他今天笑得未免有点太多了。夜已深,远处的路灯闪动几下又熄灭,带走为数不多的光亮,和太宰治睫毛下的阴影。

“中也,星星真多啊。”

中原中也想,我看你是疯了。他又纠正自己,不,你一开始就是个疯子。他躺倒下去,抬头望着连月亮都没个影子的天空。

他说:“是啊。”

他终于还是转过视线,眼里照进一整个太宰治——不哭,不笑,凛冽而冷漠,是一把漆黑的刀,没有刀鞘,只好扯块破布层层裹起来。

中原中也心想,这便是太宰治一开始的模样了。

他笔直看人的方式像个长不大的孩童,而眼里却是一堆篝火燃烧后的灰烬。他要叫每个人看到他永不弯折的脊背,却渴望被他所迎接的痛楚压垮。他习惯把自己对半切开,一双好腿在阳光下肆意奔跑,步子轻快得仿佛他才是那个能控制重力的人,而上半身却躺进棺材里,黑暗中冷眼旁观,用食指尖往胸口凿出洞,开出花来。

于是这一刻他下定决心,要做那个在太宰治内心的魔鬼爆发之前,压制住他的人。

后来大家都说,太宰治是中原中也的刀鞘,在污浊失控的时候,将他从悬崖边拉回人间。

然而事实上,刀鞘其实是中原中也也说不定。


04


春季刚过一半的时候,中原中也在樱树下点了一根烟。

那段日子里太宰治学成了新技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了风月场的大红人。唇角一抿眼波一转,随便掠去几颗彭彭跳动的芳心,和辽辽远远扯不断的眸光。中原中也越看他越是嫌厌了,恨不得将这个修长的身影从眼珠子里挖了去,但他却仍旧被迫于太宰治绑在一起,不管怎样挣扎,也只能一日日捆得越来越紧。

他缓缓将那些浑浊的气体压入肺部,抬起头,太宰治踏一地晨间的水汽,就那么氤氲地走来。一根枝丫正巧悬在他头顶,他没去躲,被缭乱小缕发丝。才有雀鸟开始鸣叫,盘旋着渐行渐远。

“中也,”太宰治在他面前站定,惯常勾出一个不真不假的笑。“我们可以走啦。”

中原中也叼着烟率先迈出了步伐,他乐得借风向让身后的搭档多吸进些二手烟,哪怕只有两三秒钟的量。太宰治追上他,还是一副笑模样,嘲讽却精确明了一字不落:“中也呼出的气体位置太低了,根本污染不到我呢。”

“那我帮你砍掉一截小腿吧,反正你不是还有那张嘴吗。”

即使知道他看不见,中原中也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的搭档究竟是怎样叫人如此生厌的?对中原中也来说,没什么比黏糊糊的露水,黏糊糊的烟蒂,和黏糊糊的太宰治,这样的配备,更让人失望的清晨了。

可他却不得不和这个混蛋一起,去解决某些不自量力的小虫子。


破败仓库像一个作工粗糙的小黑匣,唯一的窗口被藤蔓缠绕,漏进星点黯淡阳光。晦涩的阴冷幽幽然爬上人的脊背,将血液浓稠的气息呼在耳边。他们立于脏污水泥地上,百无聊赖等人来接,太宰治翻看完劫掠来的资料,便把它们叠成十七八个款式各异的心型,点一把火烧成灰烬。

任务非常顺利,小虫子们都有着小虫子们该有的样子,听话地四处乱窜着。中原中也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太宰治拖拖拽拽打着哈欠,时不时顺来一把抢,打掉一些苍蝇。他们出门时天空方才透出一点隐约的曦光,现在正是天亮的时节,抓紧时间回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一餐早饭。

中原中也百无聊赖地搓了一下打火机的齿轮,又将其熄灭。以微不可查的速度缓慢明亮起的视野里,他看见太宰治抬着他同样兴致缺缺的脸庞,扬起下巴去看墙壁缝隙里残留的血迹。他身影单薄,不声不响,仿佛一根烧过的火柴,随时都会碎下去一样。直射进室内的光线让他不明显地皱了皱眉,向昏暗的角落迈去一步。

中原中也想要说些什么,用以找找茬,或者仅是获得一些他与太宰治有着联系的证明。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未免太过任意妄为了一点,世上有谁能把风握在手中呢?不被掌控的东西总是叫人害怕,又为之着迷。比如死亡之于太宰治,比如太宰治之于中原中也。

他低头将火机收进外套里,突然感觉一股战栗的气息迅速爬上脊背,接着传来清脆的“咔哒”声。

中原中也猛地回过头。

“砰。”

漆黑枪口还冒着硝烟,角落的人影晃荡着倒下,太宰治的瞳孔同那枪管一般平静无波,宛若一口沙漠中孤独的枯井。他射击的动作是那么稳,似乎早已料到这事态的发展,他腕子一抖,随手把不知从哪摸来的枪丢到地上,对中原中也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漏网之鱼吗。”中原中也收回目光,将那点细微的紧张掩饰得干干净净。太宰治于是故意用上一种甜蜜的语气,笑嘻嘻地调侃道:“这种小虫子都能跑掉,果然中也是‘不行’嘛?”言罢,便蹦蹦跳跳地出去与人招呼,“呦,广津先生,好久不见啦!”

中原中也本该惯常那样冲上去给他一个拳头,或是瞄准水坑的一脚,但他今天突然有点疲倦了。打中了又能怎么样呢?他想,他又不会哭,更何况,根本就打不中。

“中也——”太宰治扒着车门向他招手,“小矮人——你的脑子也萎缩了吗——”

“闭嘴死太宰!你这条软趴趴的青鲭鱼,看我不把你的尾巴剁下来!”

中原中也走上前去,他仿佛看见黑衣的死神寸步不离地跟在太宰治身后,镰刀上滴血——血是太宰治的,不是那些死人的。

他把空掉的烟盒丢出窗外,樱林的风景从车窗外掠过。他已经见过太多个太宰治了,包括今天这个沉堕在三千米深海下,浑身沾满泥浆的家伙。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思考,被绷带包裹起来的,究竟是他白皙的身体,还是他背脊里弥漫出的疼痛的气息?世间万物皆有所待,这个男人又在寻觅些什么呢?

或许他早已知道了,他只是不愿去掀。

“哇——那似乎是根很适合上吊的树枝诶!”

他见过很多太宰治,哪一个太宰治都与“世人”搭不上边,哪一个太宰治都追随死亡。

但在中原中也看来,不管哪一个太宰治追随死亡的行为都是可笑的。

毕竟他早已成为了死亡本身,不是吗?


05


冬季快要结束的时候,中原中也推开那扇门。

寒冷的空气里夹杂着些许鱼鳞大小的雪花,中原中也摘下帽子的时候,掌心抚到濡湿的触感。将近傍晚,阳台能眺望到逐渐暗淡的天空,没有一只鸟飞过,仅剩凉风悠然地穿过屋子,刮向身后。

中原中也在玄关脱下鞋子,他今天出门时穿得太少了,手指不免有些僵硬。他带回一瓶新酒,将其放在茶几上,然后他连外套都未来得及脱,径直向书房走去。

他知道有人在那里。

书房正中是一架漆黑的三角钢琴,只被人草草抹过一遍,还沾染着细小的灰尘。太宰治坐张琴凳,正扬手按下第一个音,指尖的颜色几乎要融在了白键上,绷带的绒毛滑过钢琴的边缘。流畅的音符像一群展翅的鸽子,遥遥地从他臂弯间腾空而起,中原中也仿佛能感受到羽翼擦过自己的耳朵,留下依稀暧昧的浮光。太宰治总是擅长这种能用于勾人魂魄的东西,上辈子大概是个黑翼的恶魔,咧开嘴在人心尖尖上低声浅笑。

中原中也抱着手听他弹完,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在这琴声中死过一次了。

太宰治眯眼,回头冲中原中也笑了笑,胸前的宝石滑过一抹吊灯投下的光,风衣下摆一直垂到地。他捞过琴凳上一张空白的纸——那是中原中也写报告用的,握笔的姿势优雅,凸出的指节上透着青色的血管,看着太过精巧了,反而不会流动一样。

“喂,太宰。”中原中也喊他。

“嗯?”

太宰治低下头,把纸铺在琴上就开始涂涂划划,他垂着眼帘,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但是中原中也知道他是演的,不过就想给一个敷衍他的借口,于是假装自己很有事干。

或者,不过是在引诱他抢夺那张纸吧。中原中也想着,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四年不见的旧搭档,再回到这里时,还是那副半死不活,又偏要让人觉得很有激情的混沌样子。弹琴的调调没变,笑容没变,毫无希望光芒的双眼也没变,就连这种钓他上钩的方式,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到叫人恶心。

可是他还是选择伸手去抢,他乐于跟太宰治的一切唱反调,但实际上却是比任何人都要更听他话的那一个。他知道太宰治是对的,太宰治总是对的。年幼时他暗地里发誓要做太宰治的刀鞘,到头来,这个人还是就那么和灵魂里的魔鬼笑着闹着互相残杀着,狼狈不堪地活到了今天。

“这是什么?”中原中也读那张纸,上面零零总总列着一些像是计划表一样的条目。计划表?他挑挑眉,这种东西永远都和太宰治搭不上边,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赶不上的变化”。

太宰治从凳上站起,倾身过来嘻嘻地笑,“遗书哦。中也记得吧?我每年都写一篇的。”他把纸反过来,炫耀般指最后一条给中原中也看。

——要戴帽子的蛞蝓跟我一起下葬。

中原中也一使劲,纸面就像开了花一样崩出道道交错的褶皱。他恶狠狠地转头盯住太宰治,像是试图用目光把这个恶劣的男人给生吞活剥了。但他深吸一口气,停住了去揍人的手。只有这一天,他想,只有这一天,就放过他吧。

可太宰治,从不愿意放过他自己。

这个男人站在中原中也面前,指节中夹着他廉价的钢笔。他低下头,盯住自己抬起的掌心,盯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接着他利落地翻过右手,将笔尖对准自己的手腕,划下。

中原中也阻止了这一切。划出的一小半条伤口溢出血,滴在地上。

上帝赐与他一副精致的皮囊,像毒虫背上那些绚丽的图案。不该生于人间的灵魂,他究竟是犯了什么过错,才被丢到这里来?以至于这样长久的时光过去,他仿佛已经死了成千上万次,也仍未被原谅。

6月19日,多可笑,太宰治出生的日子。他本可以在那之前就死去,他本可以如愿以偿,他本可以。

这大概是太宰治最为痛苦的一个日子。

于是他将手从中原中也的桎梏中抽出来,自己随意按了按那个细长的伤口。他好难过啊,虽然他还是在笑。中原中也觉得他一定是难过的——他已经试了那么多次了。

可不管再来多少次,中原中也还是会阻止他。

“中也,你喜欢我吧?”

中原中也抬眼瞥过他眯起的瞳孔,又无所谓地挪开。他像是和太宰治躺在秋日的河堤上,没有星星的夜晚,湿透的衣服,他心里暗骂太宰治是个疯子,他说:“是啊。”

你还要我怎么样呢,太宰治?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我想给的你不需要。你是个宇宙里慢悠悠浮沉的黑洞,我该拿自己的灵魂去填补你吗?别开玩笑了,你永远也不可能被填满的。过去的日子已经太久了,世人皆知我厌你仿佛瘟疫,但我其实喜欢你,而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从来不缺这么一个。

“可是中也,”太宰治后退一步,与他隔出了安全距离,“中也,我不具备爱的能力啊。”

他微微笑着,眼睛眯成一条透不出情绪的缝隙,声音轻而低柔,仿佛害怕惊扰到什么似的。他总是这样,像个干净柔软的孩子一般用眼睛去笑给别人看。但他可是太宰治啊,中原中也心想,他是太宰治,所以他或许只是害怕被察觉瞳孔上挥之不去的黑暗,才将其小心翼翼地藏起。

中原中也盯着一条隔在他们之间的瓷砖缝隙,觉得有他无法操纵的重力压在背上,压垮他自己,也压垮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太宰治,他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噙着,又不动声色地咽回胃里。

他干涩地回应:“我知道。”

所以我不要你怎么样,太宰治。

我不要你怎样。


06


夏季恰恰到来的时候,中原中也躺在黑夜里。

他刚从梦中惊醒。


他梦见一场盛大的婚礼,属于中原中也和某个漂亮的女孩子。为了恶心他的老搭档,特地选了太宰治生日的那一天,在森先生旗下的教堂里办。

喜帖上烫着金色流光的花体英文和日语,设计典雅大方,一看就是精致的手笔。中原中也一笔一划写下对方的名字,附带一个微缩自燃器。他把这张请帖塞进太宰治的门缝,可他知道太宰治其实基本不回这里,等他看到时,中原中也搞不好已经在考虑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他其实是故意的,他甚至控制不住地祈祷,这个人绝不要到场才好。

他要花费多少力气,才能在他面前完成那个誓言?

今天太宰治二十三岁,他们认识十一年了。

中原中也找到一个盖满灰尘的旧箱子,从里面翻出一张碟——太宰治最后为他留下的那首钢琴曲。他播放了它,碟有些损坏,乐曲掺杂着沙哑的呢喃,时而迸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把它听完,然后起身,拍拍领口上的灰,准备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太宰治,他想,你最好再也不要出现了。

他害怕看见那个男人站在教堂门口,笑得仿佛一罐上好的蜂蜜般黏腻。他害怕看见他穿着西装,恍惚间还是那个冷漠凛然的小黑手党。他害怕太宰治面对他,依然那么好看,又惹人生厌,水滴从他发尖落下,枝丫撩起他的头发,白皙的手背上,绷带底下,还藏着那条笔尖划出的疤。

他害怕他眼底仍旧是那一片清漠,他害怕他说——

我?我只是来要我的生日礼物啊?

他们认识十一年了。

中原中也看着天花板上流逝的白光,平静地这样想。


时间到底是带走了什么呢?

砸在脸颊上的拳头,言不由衷的信任。中原中也知道,那个十四岁时坐在黑夜里感叹星星好多的太宰治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在微笑的嘴唇上涂满毒药,用温暖的海水包裹周身尖刺的家伙。他逐渐长成了一座永昼下的坟墓,再明媚的光线都照不亮他,再清澈的河水都洗不净他。他眯起眼睛,把所有情感和过往都藏得严严实实,乐得给人一个开朗到滥情的好印象,真身伏于泥土之下悄无声息地腐烂。

可实际上,他仍旧是个孩子,不是吗?仍旧敏感,仍旧怕疼,仍旧在一些地方坦率得过分,并总有能力叫人无法看懂。

他深深爱着的人啊,像爱一只永远不会被他所豢养的野猫。付出住所,抚摸,和小鱼干罐头,换来的是指头上一点湿润的舔舐,和离去时摇晃的尾巴。

他不愿意为任何人而活。

中原中也疲惫地捂住了脸。

他爱着的只是死亡。


07


是的,他只爱死亡。

而他也终于如愿以偿。


08


中原先生谨启:

        葬礼将在三天后举行,地点是森先生管辖下的那座教堂。虽说托太宰先生的福,现在侦探社和黑手党已经基本处于联合的状态了,但社长还是姑且和森先生说好:当日停战,不得有一人动武。

        我本来还担心遇到芥川要怎么办,但仔细一想,在这个日子,他也定是没心情和我动手的。

        太宰先生留遗书说,叫人找您讨一瓶好酒随他下葬,就要他当年离开黑手党时您开的那种。原句是“就算不能拖那个小矮子一起上路,也要拖点他心爱的东西才好。帽子太丑了,酒还勉强可以接受,中也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也就是选酒的品味了。当然,这也是骗人的。”

        就连我也禁不住觉得他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但毕竟是太宰先生嘛,他一贯这样,您比我要了解得多。既是人生中最后一个愿望,我谨代表全武装侦探社,在此恳请您能满足他。

        看在您与他的交情满打满算也占了他人生的三分之二的份上。

        说实话,直到刚刚我才确有一点“太宰先生已经不在了”的实感,他是那样飘忽的一个人,我总要晚他太久的时间方能理解他眼中的事物。生是如此,死亦是如此,我果然是个没天赋的学生啊。

        光是想到他已经不在了,我就感觉像要窒息了一样,浑身发抖,拿不住手中的笔。您一定不会这样吧,毕竟您与我不同,是那样强大的,足以与太宰先生比肩的人啊。

        一不小心就啰嗦过头了,十分抱歉。无论如何,希望您能到场,太宰先生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又及,我没上过什么学,也没写过信,此番被侦探社的前辈们推来执笔,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但太宰先生说您意外的是个好人,想必不会介意的吧。

中岛敦

6月16日


09


中原中也失眠了。

他倒在床上,像一具尸体,一个只有心脏跳动的行尸走肉。他想,太宰治,你这杀千刀的混蛋。你有心无心赋予别人生存的意义,倒从不愿意想一想,怎么把你自个儿留在这个世界上。

哦对,你这混蛋已经死了。

钟表上的秒针咔哒咔哒迈了几个格子,越过最上方的那条线。

中原中也觉得好累,直想睡上整整一百年,可他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清醒的状态中挣脱。

6月19日,凌晨两点,他含着一嘴还未散去的血腥味,与困意在囚笼中争斗,最后终于将并不平稳的睡眠握在手心,闭上眼睛沉堕进无边的黑暗里。

这回他没有梦见蛋糕,烟花,和婚礼,他梦见一片猩红色的海洋。

他梦见自己漂浮在海面上,发丝溶到水中,鼻腔灌满腥膻的空气。太宰治从天而降,眉尖到眼角都是柔软的白光,笑眯眯,笑眯眯,一个人演出一百种春意盎然。他悬停在中原中也上方,俯身玩笑般落一个隔空的吻,“中也,”他声音里揉满黏腻的糖浆,“中也,我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吗?”

中原中也一秒都没犹豫,他环住这个混蛋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按在自己怀里。然后他的身体也开始泛出那些不吉利的白光,变得像是运用能力时一样轻飘飘的。他随着太宰治乘风飞起来,血红的海水从发根抖落,回过头,他看见自己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海中央,身旁没有太宰治。


00


中原中也醒来时,窗外响过一阵引擎声响,他的小刀握在掌心里,被体温捂了一夜,也仍旧冰凉。

他恍惚地想起,太宰治是没有墓碑的,他连这样一个缅怀的机会都吝啬于留给世人。

太宰治。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一面铭记它而又一面用尽全力去将它遗忘。他的脑海里飞奔过一群太宰治,十二岁的,十四岁的,十七岁的,二十二岁的。他们排着队跳入水中,脸上带着陶醉的笑容,扑通扑通扑通,像一群傻乎乎的笨青蛙。

可中原中也看着他们含笑的眼睛,看到一个个悲泣的孩童,于是他气急败坏地想象自己跟上去,也一同跳入水中。

扑通。

一个中原中也跟太宰治一起沉入湖底,另一个从床上下来,拉开了窗帘。





天亮了。












END.




没有写出来的设定:

太宰是在发动污浊后中也沉睡的时间里,为保护中也而死。

除了中也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已经是个末班车。。。。

有很多想说的,但一到这种时候就发怵,所以还是就跟您说声生日快乐好了。

太宰先生,生日快乐。

[比心]
 

2016年7月30日,修改完毕。

绘画的线条、排线方向的奥秘

斥与嘲.:

敬珊的大号:

码个

  
  

十漫个为什么:

  
   

   
   
   

有朋友问我,素描、漫画里,排线方向到底要如何去排的问题。

   
   
   

这个问题可以说其实是很重要的但是又很少有人提到过,对于初学者来说,很多时候就是——

   
   
   
   
    
    
    

「画好了一张图,但是自己想加加阴影,就把它毁了」的情况。

    
    
    
   
   
   

然后更「气人」的是,你问会画画的人,他们会告诉你,就直接排啊!就直接排,按感觉排就可以了。

   
   
   

然后他们真的就是「随手排排都比你好看」,你说气人不气人。

   
   
   

今天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

   
   
   


   
   
   

一、先从线条说起

   
   
   




   
   
   

很多人也会问, 绘画的线条,怎样才算好看?

   
   
   

然后别人还是会告诉你——

   
   
   
   
    
    
    

「……就直接画就是了。」

    
    
    
   
   
   

你说气人不气人。

   
   
   

其实,人家说得对。

   
   
   


绘画的线条,和文字的线条道理是一样的。

   
   
   

如果你要问——写字的线条应该如何拿捏粗细?

   
   
   

那么答案可能就是,按照笔顺写下去即可。

   
   
   

你带粗细和不带粗细,写出来的感觉自然不同,我们只能说看需要和场合去定哪一种写法好。

   
   
   

我们来搞清楚一件事——

   
   
   
   
    
    
    

写字不好看,可能更多的是「型」和「大小」的(个人)问题。

    
    
    

但是对于书写时笔画的轻重,我想一般不会有太多人有什么疑惑。

    
    
    
   
   
   

特别是中文字,横竖撇捺这些的粗细、重笔、提笔,都是有定式的了。

   
   
   

总地来说就是顺应一种「走势」去写。

   
   
   

绘画也是一样,之所以你纠结线条,这说明你着眼点错了。

   
   
   
   
    
    
    

当你着眼点在「型」的时候,你其实并不会太去在意笔画的轻重变化,笔画就留给书写工具去决定,用钢笔、用毛笔,只要你的型大概是对的,其实后面虽然也要练,但是总不至于「把轻重和粗细颠倒」。

    
    
    
   
   
   

所以,绘画的线条——

   
   
   
   
    
    
    

「就直接画就是了。」

    
    
    
   
   
   


   
   
   

二、排线的方向

   
   
   



   
   
   

首先我们先来确认一下排线的(大概)意义是什么。

   
   
   
   
    
    
    

当同样类型的线条多起来,并且有规律地分布,它的个体意义就丢失了。

    
    
    

所以一条线是一条线,但是一群有规律的线,我们会把它看作是阴影或者花纹,习惯性地去考虑它的整体意义。

    
    
    
   
   
   

从这个角度看,排线的方向似乎无所谓。

   
   
   

但是非也,排线的方向关系也是重大的——

   
   
   


   
   
   
   
    
    
    

排线的方向反映了作者的思路(功力)。

    
    
    
   
   
   


   
   
   

至于如何反映,我们慢慢来说。

   
   
   


   
   
   

三、排线方向的区别

   
   
   


   
   
   


上图有一个「球」,我们想要加点排线来营造立体感,也就是加光影,那么要怎么加呢?

   
   
   


如上图,如果光源定在了右上角,那么上图中三种画法都可以说是可行的。

   
   
   

一种是顺应光的方向的斜方向。

   
   
   

另一种是垂直向下。

   
   
   

还有一种是水平方向。

   
   
   

但是这三种的含义就有点微妙的区别了。

   
   
   
   
    
    
    

顺应光的方向的排线,是为了「定阴影」。

    
    
    

逆光方向的排线,多数是为了「定形状」或者「定质感」。

    
    
    
   
   
   

所以当你看到左一的时候,你更能感受光源的位置。

   
   
   

而其他两个,你感受到更多的是形状和质感。

   
   
   


我们再来看看上图,会让你理解得更清楚一点。

   
   
   

上图是「一个平面上鼓起了一个包」,光源如箭头所示。

   
   
   

那么左边你感受到的是「鼓包造成的阴影的遮挡」。

   
   
   

右边你感受到的是「鼓包的形状有多凸」。

   
   
   


我们想象有一缕光洒下来,那么其扩散是类似上图中左边所示的。

   
   
   

但是这个鼓包的形状,是需要上图中右边所示的线才能表达的。

   
   
   

这就是排线的原理——是「定阴影」、「定形状」还是「定质感」,这由绘画者自己去决定。

   
   
   


   
   
   

四、更复杂的情况

   
   
   


   
   
   


上图这样的,一张弯曲的纸(平面),如果定了光源(箭头所示),那么应该如何排线呢?

   
   
   


讲道理的话,如上图,肯定是这条弯曲的红线,才更能体现这个弯曲平面的形状,对吗?所以——

   
   
   


排线可以这样打,如上图。

   
   
   

但是这样的话,线条的规律不够完整,比较啰嗦。

   
   
   

所以我们也可以试试跟随光的方向去「定阴影」。

   
   
   


也就是如上图所示。

   
   
   

上图的方法更加简洁舒服,而且本身物体的轮廓线已经可以交代很多关于形状的问题了。

   
   
   

所以,其实我们要得出的结论是——

   
   
   
   
    
    
    

排线方向的确定,是存在主观的选择和需要的。

    
    
    
   
   
   


   
   
   

五、排线方向的混合应用

   
   
   


   
   
   


   
   
   

当你看完上面所说以后,你再来看看伯里曼的封面。

   
   
   

是不是一下就懂了——伯里曼的排线,主要是跟随了「定形状」的规则。

   
   
   


上图同理,排线方向主要是为了跟随形状,这些线都是为了表达凹凸而存在。

   
   
   

而且,同时这些线条也会稍微地跟随光源,不至于太逆光。

   
   
   

说到这里,我们也只是谈及了「定阴影」和「定形状」,那么质感呢?

   
   
   

「定质感」是怎样?

   
   
   


请看上图,有些东西的排线,已经几乎到了「什么方向都有」的情况了。

   
   
   

糟糕了,这是怎么回事?

   
   
   


常看动漫的朋友应该会知道,如上图,许多漫画里的地板、天花板会使用这样的排线。

   
   
   

这就是「质感」。

   
   
   


如果说排线方向顺应光源,看起来会比较顺滑,那么这些垂直相交、不顺应光源的硬格,给人的是一种粗糙的质感。

   
   
   


如果线再多一重,就是「更细腻的粗糙」了。(请意会)

   
   
   

再往下,就是线多到只能靠疏密去区分光感了。

   
   
   

我们简单总结一下就是——

   
   
   
   
    
    
    

排线方向只是针对简笔排线而言的考究。

    
    
    

往深了去必然就更写实,更写实的话就去到质感的层面,此时因为几乎所有方向都有了,所以不看方向看疏密。

    
    
    

所以大家纠结的排线方向,其实仅仅只需在漫画层面考虑即可。

    
    
    

不要超过三个方向,大家还是朋友。

    
    
    

不超过三个方向,就还能清楚地表达「光影」、「形状」、「概括的质感」(比如知道是粗糙就行了,是一种示意,不必继续打磨下去,参考上面说的地板的画法)。

    
    
    
   
   
   


到上图这种写实级别,就几乎是「涂色」了……还纠结个屁的方向。

   
   
   


   
   
   

六、三个方向内的排线原则

   
   
   


   
   
   

以下只是比较主观的个人建议,在漫画(简笔画)层面,如何把排线画得美观:

   
   
   

   
   
   

1、如果你只用一层排线,那么请参考本文前面所说,自己做选择去表达。同一个物体其实可以同时存在好几种表达,只要光源统一即可(留白位是正确的就基本行得通)。

   
   
   


2、如果你要用两层排线,目的要搞清楚。上图中A是「加重阴影」,所以请用角度相差不大的排线叠加。上图B的两层排线角度是垂直的,这是质感表现了,不要搞错。

   
   
   


3、如果你想要画出方向变化的排线,建议如上图B,也就是每段排线的头尾稍微交错一下,会更好看,更有感觉。相比之下,上图中A的画法每段没有交错,弄不好会像毛发。

   
   
   


4、如上图,有时如果没特别意思的情况下,其实一个图存在多种合理方向。也就是究竟哪一种方向最好无所谓,但是确定了一种逻辑,最好把它贯彻好,至少画面中的大部分都使用同一种逻辑。

   
   
   


5、最后,如上图,请体会一下上图的排线逻辑。

   
   
   


   
   
   

最后的最后,如果你看了这篇文章也搞不懂到底自己要怎么办的话,可以试试两种方法——

   
   
   

一是,「就直接画就是了」。

   
   
   

二是——

   
   
   


只是片面总结,排线实际还有很多很复杂的东西可以去谈,希望有启发。

   
   
   



   
  
 

见过的最漂亮的luna!!夸奖太太❤❤❤orz忍不住转一下。

虫二:

Luna Lovegood
名为月光的女孩

殇——小记魔道中的那些悲伤与美好

素节:

* 各种插刀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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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这小说,主线是HE的,语言是诙谐的。然而,亲妈笔下的副线,却有那么多的悲伤无奈。


我特别容易被悲剧所吸引,萌过的很多cp都是悲剧的。悲剧具有一种特别的美感和力量,文学评论中有很多经典的阐述,我就不赘述了。不过,不是所有的BE、所有的虐,都可以叫做悲剧的,甚至有时候,HE也有悲剧。只有,那些被命运所碾碎的美好、那些被现实所湮灭的理想、那些不挠而百折的玉碎……让人扼腕叹息、撼然心恸、掩卷无言。恰如鲁迅说的,“悲剧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有时候觉得,这披着喜剧外衣的小说,内核其实是悲剧的吧。前几天和亲友聊到“圆梦”,谈起魔道中的那些遗憾,她说“梦是会醒的”。是啊,有时候觉得,一些巧合与遗憾,也许可以避免,但终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剧情核心的矛盾,终究会导向某些躲不过去的遗憾与悲剧。今天在看头上长草君的轩离视频《贺新婚》(顺手卖一发安利),十里红妆、泪流满面。于是,突然想写这么一段随笔文字,小小的记录一下那些悲、憾、美。


1、金子轩X江厌离

姐姐与姐夫,应当算是小说中最明确的副CP了。是经历了误会与波折之后,两心相悦的美好姻缘。他们二人,一个是金家嫡长子、一个是江家嫡长女,门当户对、金玉良缘。虽然前期经历了一些波折,但在两心相映之后,这父母包办的家族联姻变成了两个人的幸福美满。金子轩也在这段爱情中,获得了性格的成长与完善。娶妻当如江厌离,她外柔内刚,如水坚韧,能将身边的人润磨出更好的样子。

如果是一个单纯的言情童话故事,那么,那场盛大的婚礼,便可以成为小说的大团圆结尾了。霸道总裁幡然省悟,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可惜,这不是童话。“在一起”不是结局、不是圆满,而只是开始。

这段悲剧,最悲伤的,不仅在于姐夫和姐姐那猝不及防的离世。也不仅仅在于,致命的伤痛来自至亲之人。更在于,其难以避免。

金子轩作为鼎盛的金家的继承人,虽有所成长,但仍然城府不足,且自信、张扬、骄傲又热血。这样的性格,很难躲过刻意的暗箭。而若没有了金子轩,已经失去了父亲、母亲、以及wifi的江厌离,所憧憬的家庭和乐、平安圆满的理想,就更加成了不可企及的梦想。

而更戏剧性的安排,是让金子轩和江厌离都死于满心期待的时刻、在最猝不及防的情境下。甚至,来不及留下什么遗言,来不及再回首一望。

当满心的幸福已在手中、当浪子回头正在眼前,却将一切美梦打破,终是一枕黄粱离散。徒留下一柄“岁华”剑,看年华如水、岁岁无常。

顺带跑题说一句金凌,这孩子总让我想起史湘云那句判词:“富贵又何为?襁褓之间父母违。”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一个小巧合是,金凌的字是“如兰”,史湘云的夫家叫“若兰”]  小说结束时,他的故事才真正开始,十几岁的年纪接手金家,再有舅舅帮衬也会很不容易的。


2、忘羡

HE了,还说什么悲剧呢?

因为两个人的那些被世事一遍遍碾碎的坚持与梦想。忘羡是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 却有着完全相通的内心。两个人都极具侠义之心,一个“逢乱必出”、一个“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都长于世家却不拘泥于家族门阀,蓝湛不参加世家清谈会、魏婴会为了保护温家人而离开莲花坞;两人都身怀洞察世事的赤子初心,蓝湛有三十戒鞭和对绵绵的郑重一拜、魏婴有陈情鬼道和乱葬岗上的土豆;当然,还有两人那惊世骇俗的感情。

这一切,都并不被世人所容。夷陵老祖的结局,是百鬼噬身、尸骨无存。蓝忘机的结局,是戒鞭加身、冷眼对世。如果,没有莫玄羽的献舍,这就是结局了吧。不折不扣的悲剧结局。魏婴的献舍重生,是场侥幸,也是命(zuo)运(zhe)的眷顾。

我曾想,忘羡二人,也许是最可能建立超越世家之门派的人。但亲友对我说,不,就让他们二人从此自在逍遥吧。也是,虽然世家正道对魏氏鬼道的排斥与恐惧仍然没有消失、虽然二人遇见不平仍会剑笛出鞘,但,就让他们做一对不再受世事所束缚的神雕侠侣吧……

很爱《几忆年少共酩酊》最后那句:“守心自忘机、有情皆无羡。红尘深也,此去水云间。”


3、江澄

江澄的悲剧,不在于他的单身……额。

而在于,他几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被家变咣当砸在脑袋上。他失去了父亲、母亲、姐姐、兄弟、所有同门……而仅仅失去了还不够,还留下了心底永远无法弥补、无法释然的痛苦纠结。

如果,魏婴没能从乱葬岗走出来,那江澄的心中将只需要单纯的恨——对温家这个罪魁祸首的满腔愤恨。而面对失而复得的魏婴,他无法回护、无法支持、无法并肩而立,却要更折磨人。“江氏双杰”的诺言,不是魏婴一个人说的,而是两个人。

江澄有遵从父亲母亲的要求努力的修习、有和魏婴一起仗义而为、有以年少单薄之力重新撑起江家、有按照姐姐的意愿为她觅得良缘,他在自己的可能范围内尽力做到最好。从未低头、从不服输。却不得不独自面对空荡荡的莲花坞,甚至无法将自己引开温家人的事情说出口。

命运的玩弄?还是性格使然?

设想过很多次,江澄该如何做,才有可能跳出那些厄运悲剧,似乎……很难。


4、温情

温家应该还有其他无辜的人,温情、温宁这一支,只是个代表。

这一支里,作者将所有让人于心不忍的元素都放在了里面——老、幼、孤、弱、以及一个家……而当他们获得了稍安的可能、安定生活的希望,命(zuo)运(zhe)又无情的毁掉了这一切。后来,他们从血池爬出来救人的时候,真是回肠荡气、热泪盈眶。但是……他们还是走了。乱葬岗上,短暂的温馨和小小的幸福,本就只是偷来的一个梦。好在,还留下了孩子,也留下了希望……

温情有她医道的惊才绝艳、有她出淤泥而不染的难能、也有她虽败而不低头的可贵。温家倒台之后,投降依附于金家等其他世家的人何其多。在当时,即使姓温是原罪,但是,以她的能力,若真的想要投降,肯定有人愿意收、可以保。但她没有,而是带着自己这一支,艰难的生活。到最后,面对世家的声讨,她面对必死之局,坦然而出。以此身此心付以炎阳烈焰,成为全书唯一一个真的被挫骨扬灰的人。

非常喜欢她,也非常可惜她。应了探春那段词:“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5、晓星尘+宋子琛

二位道长,一黑一白并肩而行,恰成一副太极图。是这打着修真旗号的小说中,难得的真·道长。

挚友、知己,相生相克,命中的劫数、命里的机缘。

谁活着或者死了,倒不是悲剧最重要的地方。反而是,那片至纯至善之心、那份理想与努力,被山下的世俗所嘲笑、所碾碎。“道士下山”到底面对着什么,又可以坚持什么?

二位道长的悲剧悲得很美,在至悲中蕴含了希望。也就是说,即便遇到了世间最深的恶,即便一个身死、一个魂消,但两个人都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与执着。

于是,按照道家思想,祸兮福相依,否极泰来。最后的锁灵囊留下了涅槃重生的希望。

笑,跑个题,想起小时候学过的那首诗:“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只要春风吹到的地方,到处是青青的野草。”

再补充一句阿箐。一样米养两样人,同样的流浪儿生活,养出了古灵精怪却又心地善良的阿箐。在义城这段故事中,她更主要是作为眼睛(说书人角色)而存在。她与晓星尘的相遇,是从小假瞎子成长为心明眼亮之人的过程,幸也运也。即使最后眼盲身死,但心未盲、魂未堕,于这飘渺浮生来说,足矣。借用云遥姑娘的评中所说的那句话:好姑娘永远衣襟带花


6、聂明玦

聂大的悲剧,不仅在于他被害死了。

更在于,他最终变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样子——极恶凶尸。

一生磊落肝胆、却也杀孽过重。在受乱魄抄影响之前,他自己已经深受刀灵躁动之苦。从聂怀桑后面对聂家修炼刀灵之原理的描述看,聂明玦的刀灵明显已经占了上风,说明怨气很重了。

决然玉碎,不是他本来期望的。死于伪善,恰是他最想战胜的。嫉恶如仇,“恶”却越斩越多、并使刀灵怨气过度影响了自身……坚持理想却最终走到了理想的反面,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吧。


7、绵绵

绵绵不是悲剧!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用她的故事做结尾。

绵绵的故事,是全书中唯一的真正HE,我觉得。

她不是修为最高的、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贤淑的、不是出身高贵的、不是嫁入豪门的、不是素质最好的……但是,她以家奴之女的身份,不讨好不慑服于温晁的淫威;她以门生的身份,敢在修真界最大的世家首脑们面前站出来,说出自己认为正确的观点;她敢放弃自己千辛万苦从底层努力上来所获得的门生资格,只为坚持自己心中的对错。

她经历过多少挫折、艰难、悲伤、欺侮,小说中都没有写。作为一个家奴出身的女子,想来都会很不容易。而最终,她和能够理解自己、支持自己的人,携手而行。即使彼此都不强大、都不富有。但所有真正坚持的、理想的、爱的……都没有毁灭。

我喜欢绵绵这个故事,这不是王子和公主的结局、也不是丑小鸭变天鹅的结局,而是灰姑娘和灰小子的平凡人生。

是白茫茫大地上,一点粉红的亮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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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人物cp比较多,就不一一打tag了。想到哪写到哪,纯粹是因为被虐到而发泄一下。若能虐到更多人……咳,来抱抱吧~:)



【原创】大概是挑句对词。

   



    伫倚危楼风细细, 

    望极春愁, 

    黯黯生天际。


    凭栏独草花密密,

    剪至秋容,

    凄凄道无依。





●上阙是柳永的《蝶恋花》选句。下阙是原创。

【魔道】关于带孩子的错误打开方式

●时间线很明确。[大概
●第一次写魔道同人如有错误请指出。
●江澄的艰辛带孩子之旅。


    江澄看着被自己扛在肩上的小外甥,很是头疼。
    家中的侍女好说歹说哄了他跟着自己出来,怎料会哭得这么久。想当初阿姐也没这么爱哭啊,难不成是随了那金子轩?
    心中甚是烦躁。
    这么点大的孩子,你打他不行,跟他也说不上什么道理。
    眼下已经吸引了不少的异样目光。瞬时眉头蹙起,指尖触上紫电一阵摩挲,倒是成功吓走了好事者。
    正巧瞥见一旁摆满了花花绿绿小玩具的摊子,料定如金凌这般年纪的孩童应是喜欢的。
    刻意减缓了手上的力道在他背上拍了一拍,朝着小摊的位置点了点头。
    “那个,你喜欢么?”
    然而金凌并没有作出答复。还不到两岁的他用两只小手遮捂着脸,只顾着小声嘤咛擦眼泪。
    罢了罢了。江澄放弃了询问金凌的意见,直接付钱换回了四只草蝴蝶。
    果不其然,金凌见了新鲜玩意儿便高兴得很,也不管自己是被人扛在肩上还是抱在怀里了,双手各自抓着两只草蝴蝶,叽里咕噜地乱嘀咕着什么。
    江澄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不哭不闹便好。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往日带着的戾气也消散些许。
    却不料,他肩上的这个小娃娃欢喜之至竟转过头来在自己脸上用力亲了一记。
    ……?!
    这个云梦莲花坞主人的内心复杂起来,脸上阴晴不定,也顾不得管好身上的戾气。




    “啊,江宗主来啦。咦,阿凌怎么又哭了?”




●XD哪家的监护人会把孩子扛肩上[x]
●有人来交朋友吗!没有的话我就把这句删了[不。